【海角】岁月无痕(小说)

笔名爱情散文2022-04-20 11:07:180

1、我的两个女桌友

初二那年,班主任为加强班风杀出阴招:让男女生互为桌友。那时我们正是朦胧的青春时期,神秘惊喜地自我体验着身体内部偷偷的变化。而对于异性,都是心里百分之百的渴望行动百分之百的排斥。虽然在和女生交往中,每个男同胞都百倍小心,但稍不留神,就会在全校闹出个绯闻来。

小雅是我第一任桌友,她是班花,也是校花,而我根本不是校草。可能是个头与瘦俏这两个条件跟小雅相当,才有了如此荣幸。我当时分析的结果显示:只能是这样。

我和小雅不说话,小雅更不和我说话。可我心里那股子百分之百的渴望还是让我用和邻桌的男生互相抬杠逗趣饶舌的途径来引起小雅的重视。每当这时候,小雅只是静静地听着,听到精彩的地方就抿着嘴笑。我那时斜着眼瞥见她抿嘴笑的摸样,高兴的心里乐开了花。可至始至终,小雅都没插话进来,害得我们费尽口舌只换来抿嘴一笑。尽管这样,还被一些闲人制造出了绯闻。绯闻内容就是我和小雅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虽然不说话,却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哪里跟哪里呀!更有甚者,竟然搞了个模拟试验。试验就是在午休时,我当时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是真的睡着了,试验实施者就在小雅没来时趴在桌子的另一边学着我的样子假睡,一边假睡一边朝我这边挤。睡梦中的我机械的本能的朝里躲了躲,然后就被同学们的哄笑弄醒了。醒了的我流着口水看着同学们看着我讪笑不知就里,昏头昏脑的张望了一阵就把还未清醒的脑袋枕在胳膊上继续睡。试验实施者就说:“看,这就是心有灵犀一点通。”我这才知道我被试验了,就抬起头骂了一句:“通你娘个蛋!”

可好景不长,一学期没跟小雅坐出来,我就给调离了,和另一个女孩寒秋同了桌。经过再次分析,我认为在青春期男生一般发育较快,我可能在和小雅同桌的过程中,比小雅忽然之间高了一些,所以就和比小雅高一点胖一点的寒秋同了桌。寒秋和小雅在身材和面貌上简直判若两人。小雅如果是西施,寒秋就是东施,但寒秋从不效颦。寒秋是中途从外班转过来的,名气挺大。名气大的中心是和谁都能谝,而且学过人体素描,和谁坐就让谁欣赏她的素描作品。同学们在给我转述这些话的时候,带着一种揶揄的表情和一脸的坏笑,好像和寒秋坐在一起了身心就很不健康了似的。虽然这样,我和寒秋还是义无反顾的坐在了一起,我坚信我的底盘还是坚定的。寒秋确实能谝,引导的我也有事没事的和她天南海北的神聊。说来也怪,和寒秋说话我完全没有那种不自然的矫揉造作,很自然的就随随便便跟她说得热热火火,绝对不是抬杠逗趣式的。随着关系的更加融洽,寒秋就谈到了自己的素描。她说她爱好艺术,喜欢素描,并把一些作品真的拿给我看。其实都是临摹自由女神、思索者、维纳斯或一些静物的,画的还是很不错的,尽管我不是太懂。我说:“同学们都把你的素描传得挺邪乎,你给他们都看看怕啥。”寒秋说:“我只给懂艺术的人看。”我说:“我也不懂艺术。”寒秋说:“你跟他们不一样。”我没再说什么,我不知道我在寒秋心中哪儿跟同学们不一样。我们的话题大部分是寒秋挑起的,寒秋要说什么,就会用胳膊肘碰我一下,或用脚轻踢我一下,然后我们就旁若无人地说起来。这样一来,绯闻也就出来了:说我和寒秋珠联璧合男文女武天生绝配,千言万语息息相通。

真是的,不说也是绯闻,说也是绯闻,动荡迷惘的年代总有着动荡纯真的故事,给你给我成长的足迹留下一丝一丝温馨的回忆。

2、教室里的月光

少年时代的月亮总是晶莹透亮,望着月亮总是陶醉在无限的遐思中,沉默在甜蜜的孤独中,酣睡在美好的畅想中。在一个青蛙高歌,蛐蛐浅唱,清风徐摇的夏夜,我和夏斌为了躲避集体宿舍燥热难闻的气味,睡在了教室。本来我和夏斌并不是很要好的,虽然在一个班里却是各行其是。而那晚上的臭味相投是因为那晚之前的夕读,我们不经意站在一块读书时倍感无聊就聊起了文学,结果是我和夏斌都是从爱看书而过渡到异想开天的想写书,算作文学少年吧。

几张桌子拼在一块成了张大床,教室也就成了属于我们俩的大房间,月光从大大的窗户洒进来,清幽而深邃。借着月光,望着教室模糊不清的房顶,我们就高谈阔论着宏伟的创作计划。但阅历的肤浅生活的简单,谈题也只能在校园和家庭中打旋,某老师某同学也就成了我们还很遥远的作品中的主角或配角。我们谈的心潮澎湃,壮志凌云,谈得一觉到天亮。

同学三三两两来了,我和夏斌才一骨碌爬起来,拉开桌子,抱着被子灰头鼠脸往宿舍跑。来的同学一惊一诧望着我们。有个关系较不错的同学告诉我:大家都说你谁都上,跟谁都能反应在一块,属活泼性元素。我看着那同学说:“要不咱两也反应反应。”那同学说:“我属于单一性元素。”我笑着问:“那咱两现在算不算反应着呢?”那同学说:“你这人刁钻古怪,跟人没法交流。”说完就走了,留下我一个人望云兴叹,独自伤怀。

那晚之后,我把自己暗中写的现在看来不成体统嫩的没法说的“作品”暗地里给夏斌看。夏斌看了后,又暗地里给了我,我们俩诡秘的行动有点像白色恐怖下的间谍活动。翻开本子时我发现夏斌在一张纸上给我赠了一首诗,大致内容是说我是小鸟,有一天能变成大鸟飞到天上去。看得我心里像吃了蜜糖似的直摩拳擦掌。

多年以后我和夏斌的一次邂逅却是难堪而无奈。

那一天日光朦胧,我趁着假日拉着架子车给地里拉粪,在一条土路上,一位骑着自行车,后座上驮着一个竹筐的熟悉而又陌生的男人迎面而来。竹筐空了,里面只有一杆秤,秤杆露在外面,秤盘和秤锤在竹筐里你撞我,我撞你,弄了一路响亮的旋律,在寂寞的乡间小路上回荡。他看着我笑,我也看着他笑,他先开口问我:“去地里了?”我说:“哦,去地里,你回家?”他说:“哦,我回家。”他没有停下蹬车轮子的脚,我也没有停下拉架子车的腿,我们就在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问候中擦肩而过。我回了几次头看他渐渐远去,终于在脑海中蹦出了“夏斌”两个字,我的少年文友。忽然之间,教室里的那张大床,清朗朗的月光,就清晰的在眼前闪烁,清幽而深邃。

3、田野里的草长莺飞

初三那年,代我们语文课的老师姓赵,文学造诣特高,听说还在市级刊物上发表过诗。我们都觉得,能在赵老师麾下攻读,三生都有幸。我那时有些孤傲,对老师布置的作文不怎么重视,原因是我觉得那些作文题目都太普通,太俗套,从小学到初中,老师出的作文题目都千篇一律,周而复始。因此也就在赵老师心目中没有什么特别之处,而我对文学的特别钟爱特别崇拜和内向的性格所导致的自卑感让我把自己弄得一直名不见经传。

就在这个时候,平时特别不起眼的肖凡却因一篇作文在赵老师眼里如获至宝。赵老师声情并茂地读肖凡的作文,之后又大加赞赏,使肖凡一下子熠熠生辉。肖凡坐在头排的角落,平时不言不语,加之面貌也很普通,同学们对其很不注意很不留神。那篇作文是回忆童年时跟伙伴们去地里挑草,挑草之余坐在一块玩草。玩的内容就是给地里挖一个坑,大家轮流往坑里扔草,谁扔进去了,坑里坑外的草就归谁。那是对童年一份甜蜜的回忆,对友谊一份真诚的表白。我们一边听赵老师读一边被感动,思绪也就被摇曳到了童年的田野上。那篇作文的题目是——《赢草岁月》。肖凡也就因为这一篇作文而在学校迅速走红。

很快,我们就到了备战高考的关键时刻,可自由复习的轻松散漫和“劝君更尽一杯酒”的豪情壮志弄得我们翻腾着咫尺天涯的无限伤感。我们三三两两偷偷地把夕读搬到了校外广阔的田野。田埂上、泛黄的麦子上……都留下我们朦胧的话别,彼此之间也诚恳的展示着稚嫩的抱负。那一天,我和肖凡坐在一起,在一片荒芜的草木旺盛的田野上,美轮美奂的落日映得天边的云朵灿烂无比,伴着我们的眉飞色舞,伴着我们的高谈阔论。

肖凡最后说:“没想到你平时少言寡语的,还挺能谝的。”

我笑了笑说:“我这人嘛,恐怕属于慢热型的,主动性有些差,可被动起来后就拉不住闸了。”

肖凡说:“你还挺幽默。”

我说:“我说的是实话。”

肖凡说:“不知以后还能不能在一起这样说话?”

我说:“肯定有。”

我们一起望着如血的夕阳,望着如火的云朵,回忆着田野上草长莺飞的童年,还有童年那共同拥有的赢草岁月,一切虽然离我们那么遥远,却又是如此清晰。而现在这多梦的时代,美好的日子,不知道我们还可以挽留多久。

4、一起走过的日子

刚开始见到王冬,我犯了一个错误,并且是连续性的犯了两三次。虽然我和王冬不在一个班里,可是我却在操场上追着王冬喊:“李华!李华!”弄得王冬莫名其妙。王冬没有答应,他也不可能答应。王冬奇怪的看着奇怪的我自顾自走了。最后,还是和我在一个班和王冬同村的张宇质问我:“你神经病见了王冬老喊李华干什么?”我看着张宇,好长时间没说话,其实是我不知道怎么说。思忖良久我还是对张宇说:“我认错人了,你给王冬说说,让他别见怪。”张宇说:“你真的有神经病!”张宇骂完,就走了,我倍感委屈,也只能哑巴吃黄连。

过了几天,张宇正儿八经来问我:“你说的那个和王冬很像的李华是哪儿的?”

我没加考虑脱口而出:“我们村的。”说完觉得不对,就问张宇:“问这干什么?”

张宇说:“王冬让我问。”说完,四下里瞅了瞅,凑近我耳根说:“你知道不?王冬是抱养的。”

“啊?!”我一下子好像全明白了,又好像全糊涂了,我不知道自己是闯下了祸还是为人民服务了。后来,张宇再问我这档子事,我都以沉默应对。

最后的结果是王冬和李华真的是孪生兄弟。在真相大白的情况下,王冬家里不让王冬认亲,李华家也不希望认亲,只留下了彼此的伤感,彼此的祝福,彼此的思念。

毕业后的那年暑假,张宇到我家来逛,我异常高兴,可虚荣心和自卑感作祟让我很是难堪。我家很穷,土墙土房的,于是就糊里糊涂地丢出一句:“我不喜欢别人来我家里。”张宇说:“你神经!”虽然之后我们说了很多话,但心情都不是很乐观,我甚至问了王冬的近况,张宇说:“王冬跟你神经病一样,整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我知道我不该说那句话,可话已出口,无法收回。难道这句无心的话要葬送我们的友谊吗?

时间不长,我主动去找张宇,主要是向张宇承认我错了,不该说那句话。另外,我想去看看王冬,虽然我和王冬从来没有说过一句完整的话。我很艰难的向张宇表述了我说那句话的真实用意,张宇听了后说:“我就说嘛,你咋回事?我好心好意去你家,你说那样的话,我还以为你嫌我来了。其实你不应该那样想,友谊高于一切。”我说:“是的,所以我来了,就是来证明我错了,我把友谊凌驾于物质上了,实在不应该。”当我提出去看看王冬时,张宇告诉我:“王冬跟自家屋里个堂兄打工去了。”

再后来的后来,同学这个概念离我们越来越远,我们每个人都在或远或近不同的地方打拼自己的人生,彼此见面少之又少。一天,我忽然听到了王冬的消息,是李华告诉我的。李华是去参加王冬的葬礼时告诉我的。我瞪着惊恐的双眼,问李华:“王冬怎么走的?”

李华叹了口气说:“车祸。”

我问:“你们一直没见面吗?”

李华说:“双方家里都反对,可是我们在一个工地碰上了。我们虽然是兄弟,却不能做真正的兄弟,我们就做了很好很好朋友。”

我说:“是胜过兄弟的朋友。”

李华说:“是的,是胜过兄弟的朋友。”

5、相逢是首歌

那天去县里,竟然碰上了肖凡。肖凡胖了,挺着高高的将军肚,灰头垢脸的从后面一把抱住我。我以为碰上了打劫的,一个劲儿喊:“谁?!干什么?!”

等肖凡松开,我回头一看,搜索了半晌,才认出来是肖凡。我擂了肖凡一拳,高兴的说:“是肖凡呀,你咋胖的走了形了,不细看,根本认不出来。”

肖凡说:“谁像你保养得这么好,越来越苗条了。”

肖凡说他刚租了间门面房,准备开家火锅店,正收拾着呢。我问帮忙不。肖凡说差不多了,不需要劳我大驾。然后肖凡硬拉着我要请我吃饭。我说你正创业着呢,开这火锅店得不少资金,以后再说。肖凡死活不放,我拗不过,就说:“那我请你吧,等你火锅店红火了,我一定来吃你个稀巴烂。”我们就互相推让着客气着来到一家气势不凡的饭店。肖凡说:“听说这家饭店生意火爆,原因是老板娘贼漂亮。”

我说:“肖凡呀,你咋堕落成嫖客了。”

肖凡说:“咱这普通人哪敢跟你书生比呀!咱俩的区别是妓女从我这儿弄得钱,都花在你身上了。程序不一样,实质是一样的。”

我说:“你文学水平不减当年啊,骂人都是国际水平。”

肖凡还想说什么,服务员拿着菜谱来了。肖凡眯着眼看着那服务员,不怀好意的笑着说:“给哥介绍介绍你们这儿的特色菜,哥是农民,不认得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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