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松记忆

笔名伤感散文2022-03-30 20:10:470

侯马市建工路学校 李建红 烟暖土膏民气动,一犁新雨破春耕。又是一年春耕时,遥想春耕忙作的父母,便给母亲打电话叮嘱找车把地犁一下,谁知母亲告诉我父亲不让找车,说自己用手扶拖拉机犁,自己也说不动他。是啊,父亲这一辈子执着、不服输,硬是用勤劳撑起了这个家,硬是用自己的身体力行感化着我们兄妹。 老家安泽地处太岳山南麓,地广人稀,可贵的森林高覆盖率及清爽的空气资源成了家乡的名片。初到安泽的人,都会被清新的空气所动容,我因此也常为家乡骄傲,常常也在同事、朋友面前炫耀,也常常引得他们羡慕不已。我家所住的小山村就别说了,占了安泽的钟灵毓秀,更有世外桃源之意。虽然如今中南铁路的修建致通往村里的路高低不平,但颠簸在这样的路上,颇有几分人生坎坷之意味。就在这里,父亲把自己勤劳的一生镌刻在小山村的记忆里,也深深镌刻在我的脑海里。

父亲三岁时,就失去了母亲。五、六岁时,随爷爷从长治逃荒来到这里,据父亲说,虽然这里也比较贫穷,但凭借地多,凭借辛勤地付出,还能填饱肚子,比长治好多了,那时在长治能活命都不易。在实施土地承包政策后,除了分到的土地外,我爸还在离我家五里开外的山上承包了土地,大约有十五亩左右,一种就是三十五年。从刚开始的杂草丛生的地,从开始的无人问津的耕地,到现在的良田,处处留下了父亲的足迹。原先通往地里的路只能走牛车,现在农用三轮车基本上都能进到地里,其中劳作的辛酸只有父亲心里明白。父亲在这里除了种地之外,还养了八九头牛,农忙时既要放牛,又要干农活,常常是为了干农活,把牛赶到一个离庄稼地较远的地方,然后回来干农活。那些牛也常会因为缺乏管理四处游荡,等父亲干完农活也不知去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找到,所以晚上八九点回到家成了家常便饭。至今,他虽六十有余,似乎晚回家成了一种生活习惯,母亲刚开始还为此常对父亲发牢骚,后来也逐渐适应了父亲的生活节奏。有时,我回到家里,灯火阑珊时,我禁不住会拨通父亲的电话,总会得到父亲不以为然地回答:“一会就回去了,你们先吃饭吧!” 父亲不但勤劳,做事还很精细。那八九头在他的呵护下,个个膘肥体壮,每还有计划的卖出,成为保证我姊妹俩学费主要保障,有村里人还以我父亲为样板养牛,供孩子上学。也有村里人羡慕父亲养的牛好,从我家买回去,养了一年就瘦了不少,其中的原因他们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我心里如明灯,清楚得很。每当暑假时,我替父亲放牛,父亲总不让我和村里的人一起放牛,总有他指派我到指定的地方,哪里绝对是草茂盛,而且是牛的草,赶牛回家时,牛的肚子都是鼓囊囊的,而我却不得不忍耐放牛的孤寂与无奈。 播洒辛勤汗水,收获人生幸福。父亲没有文化,却用毕生的努力成就了我兄妹俩的学业。

记得九七年我考上临汾师范学校时,父亲请人到家里放电影,邻村的乡亲们都来我家看电影,与父亲共同分享快乐的时刻,那时父亲眉眼间流露的喜悦,那种不言的荣耀至今历历在目。如今,我们兄妹俩都有了各自的工作,有了各自的家庭。本应颐养晚年,享受生活,但他始终停不下劳作的步伐,依然承包山上的地,劳作的强度不减,有时我劝他,他也总会说“我还干得动,能挣点是点,干不动了,我就不干了。”我无法改变父亲的执着,只能帮着减轻劳作的强度。每年的十一假期,许多人都会设计别样的旅游行程,而我似乎亘古不变的旅途就是回老家,如期在秋高气爽、秋风习习的十月一日回归故里,与父母共同开启我家的秋收征程。虽然干几天农活不管大用,但毕竟能让父母少干些活。十月二日,便换上劳动装,与父母攀爬半个多小时的崎岖山路后,到了种地的小山庄,这时的我有些气喘吁吁,而父母收秋的一个月时间里要天天重复这段路程,其中的艰辛隐藏于他们默默的行动中。到了地里,就马不停蹄地掰起玉米来。以前,犁地、收割的农具落后,犁地、运输靠牛,收割靠人,收获后的玉米杆还要喂牛,所以收割程序繁杂了许多。而今玉米秆不喂牛了,用机器打碎在地里还是庄稼的肥料,相对劳动强度小了许多。

尽管如此,干了一会儿,胳膊痛腿酸,停歇时,瞟一眼父亲,他依然熟练用手中的锥子划开玉米穗的顶部,顺着缺口左手扯下左半边的皮,右手顺势也扯下了另外半边的皮,左手也随之配合掰掉了穗根部的坚硬部分。那一举一动,仿佛展示着几十年如一日练就的功夫,也在岁月的浸润中形成一双糙如树皮的手。干了半天,与其说在坚持,还不如说是工作热情在支撑。中午,倚在山庄院里的青松休息,总是让我遐想,让我沉思。 依偎青松,青松的神奇似乎浸润全身。他其貌不扬,没有其他松树的伟岸,只是歪歪扭扭把躯干伸向天空。身上的松皮粗糙,一层一层叠加在一起,厚厚的,新老松皮交错在一起,满身的沟沟壑壑,千疮百孔,在大自然的风雨洗礼中依然精神矍铄,用尽全身力气把大地的灵气输送到树梢,用大无畏的精神完成自己的历史使命。他的身上有两条盘旋而上的深沟,裸露的身躯一目了然。听父亲说,是有一年被雷击的,原本想这棵树肯定活不了了,未曾想到他依然是青春焕发,绿意盎然,似乎他无时无刻不在诉说着生命的生生不息。再看看树梢,横生出的树枝环树干斜生,彼此紧紧拥抱在一起,无意中浑然织成了一把伞。

在烈日当空时,坐在他的下面,就着石凳石桌歇息、吃饭,享受着树阴的呵护,沐浴凉风的吹拂,其中的惬意只有自己明白。我不禁想到巫祯来先生的《咏松》,诗是这样的:高枝戮太空,捧雪笑西风。 万丈危崖上,根深百尺中。诗中松树傲然挺立、笑对风雪、无畏无惧的形象,早已印入人们的记忆中,而这棵松树便是最好的缩影。 闲暇时,我曾问父亲这棵树什么时候栽的,父亲也说不清楚,只是含糊告诉我,当年和爷爷来到这儿是就有,大概有上百年了吧。是谁栽的,他也不知道,只告诉我夏天时看松树影就可知道时间。当树阴完全遮住石桌时,就只是中午的十二点。有一次,我实地看了一次果真如此,禁不住暗暗佩服当年种树人的智慧。是啊,松树就是这样,索取的少,奉献的多,他奉献了绿荫,更潜移默化地教育着人们。他朴实无华,他坚强不屈,每当看到他,倚着他时,莫名的力量就会悄无声息 渗透到每一个细胞之中,直至化为生命之源。

毕竟午休的光阴短暂,还未从陶醉青松掩映下的惬意苏醒过来,还未从上午劳作的腰酸腿痛之中歇息过来,飞逝的时间又催促着我们奔向劳作的战场。这时秋日的烈日依旧重复夏日的风采,依旧不吝啬骄阳的辉煌,把千万缕强光洒向广袤的田野。偶尔有阵阵凉风掠过脸庞,才真正有了秋高气爽的韵致。此时我们依然重复着上午的机械动作,周而复始,信念和躺倒的玉米秆才会燃起胜利的喜悦。如果上午掰玉米是仰视中的自叹不如,下午则是俯视群雄的沾沾自喜。略低于身体的玉米穗需要无数次的躬身,一次次的重复之后,则是腰椎倍受折磨之后的呻吟。此时,望望父亲,他却一如既往把一个个玉米穗扔向塑料袋,似乎呈现在我眼前的就是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而不甘落后的我咬牙紧追,时不时还会把一桶优酸乳送入口中以解渴,好补充劳作之耗的能量。一种乏力之感涌上心头,掰玉米的节奏也渐渐慢了下来,只盼夕阳早点下山,好享受休息的爽快。再望望父亲,丝毫看不出累意,依然重现着当初的节奏,且渐渐超越了我,此时我心中只有默默的敬意。 站在山头上,望着羞涩的夕阳,硕大的太阳收起了自豪的身躯,我和母亲收拾东西下山回家了,而父亲又留下来管理蜜峰。听父亲说,晚上蜜蜂回窝,这是管理他们最好的时候,蜜蜂不乱飞,不蜇人。说起养蜜蜂,这是父亲农闲时的最爱,难怪乡亲们都说父亲是村里数一数二的勤快人,起早贪黑是他的专利。在承包耕地的山村周围,随处可见父亲摆放的蜂箱,其中有土蜂和洋蜂。土蜂都是父亲从山里自行收回来,部分洋蜂是父亲花钱买别人的,合起来总共四五十箱。虽然蜜蜂不多,但产的蜜质优清纯,尤其土蜂蜜的高粘度和丰富的营养价值,加之得天独厚的自然环境,更是锦上添花,其每年卖蜂蜜的收入也足够父母一年的生活开支。每年都把收获的土蜂蜜让我运来侯马卖,货真价实不用说,就如父亲的做人处事一样—地道,我每次都会很自豪地向同事和朋友推荐。

青松不老,岁月铭记。星转斗移,平凡而伟岸的父亲不正是我心中那棵不老的青松吗?每当工作之余,心头总荡漾着无限的惦念,总想回老家看看。这不,又乘着清明假期回到朝思暮想的家乡,又一次踏上这一片的熟悉的沃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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