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逝水流年-小说』一张书签

笔名优美散文2022-04-15 16:58:520

“注定了一生、都在夜里叹息的宿命?当然就无法走出、夜的西窗透出来的目光。那叫收藏。”浪三子立刻面对诗意的意境写道“有种收藏叫委屈”。

浪三子是个正在崛起的少妇杀手。

俊朗的外表,丰厚的情感,风趣的个性,深厚的造诣,使他成为网络论坛最抢手的情场写手。而一手漂亮的文笔不知道博得论坛多少才女芳心暗许。最可恨的是他总是拈花惹草,一副江湖浪子的悠闲,好美而又好色,好色偏偏又君子而自处;这样的帅哥当然会成为网络追捧的偶像。

而走进他的唯一的情人却是水中月。水中月,是个风情万种的少妇。

从外表看,秘而不宣的养颜术,细腻白皙的肤色,总是得体的服饰,让每一个接近她的男子说不清她到底有多大。纯情的诗人看见她,想到浪漫的诗行;女人看见她,感受到什么叫华贵高雅;世俗的男子看见她,想到了性感和冲动;年老的鳏夫看见她,悔恨逝去的青春年华;画家看见她,像临摹维纳斯不敢亵玩;乐师看见她,忘记曲谱;哲人看见她,仿佛打开了一扇智慧之门。总之,她是那种人见人爱的万人迷。因为她,拥有所有新时代少妇所拥有一切:温婉细腻的情感,风情万种的姿色,而跌宕的婚姻家庭更使她游刃有余于情场,可谓标准的大众情人。

如今,浪三子和水中月相逢于网络,从知音到至情乃是天生的的绝配。

有种委屈

无法诉说

有种泪水

无人收藏

滴落在时间的遗恨里

刻画成满头的清霜

给你自由

却迷失了翅膀

给你爱人

却只能歌唱

给你明天

命中注定

却只能迟迟妄想

此刻,水中月正在吟哦梦中的诗行,是他写给她的情诗片段。她幽怨的声调在她布置得温馨而浪漫的书房里回荡。她靠近西窗。

深夜,冬的深夜,天空泛蓝,一半是清朗一半是灰暗。而她能痴痴地遥望天空.耳边传来网络上的歌声,那是她为他制作的歌曲《牵手》。幽怨缠绵的曲调,难以排遣的情绪几乎和现在的心情一模一样。她知道,那是她的另外一种面孔。那音乐的旋律是她最敏感的区域之一。音乐正在那里歇斯底里的呐喊。也许是他们总喜欢那种音乐。因为这种音乐本来就代表忧伤。她不知道有多少张面孔。像贵妇,却有比贵妃更加高贵的灵魂和追求,她知道家不是她的唯一;像浪女,却生有冰心玉洁的处世之道;像歌女,却有比音乐家更加深厚的情感空间。

音乐声里,旋律之外,她的心正在遥望。而西窗之外,模糊着她的模样。那可是怎样的模样啊。风在窗外,心在窗外,可是人,这个临窗的少妇,略略残留着因为昨夜风流之后的一丝丝怠倦的神色,她就这样滞留在这个温暖的走廊,也就是将半个身子前倾,呈现半透明状态的睡衣上披散着清幽幽的凌乱的秀发。倘若此刻窗外有双眼睛的话,正好可以看见她如粉红色的颈项。一条玲珑剔透的项链之下是个心形的粉红色的宝石,而宝石恰巧就在坚挺的双峰之间的空隙随意地移动,像情人的手在游移。不过此刻她感受到的是刚刚离开的情人的手心给予她的因为刺激的异样的感觉。人,真不是情感的俘虏,如今,她一想到是他那双像钢琴家的手,心底就产生痉挛般的快感,而这,是她过去从来没有的。原来偷情的感觉真妙不可言。她自信地笑了,笑开的脸,真像一朵花,一朵粉红色的牡丹花。

那颗宝石是她的心上人给她的定情的礼物。他说,也就是她丈夫说,让他的宝石自由地抚摸他只能仰望不敢亵玩的那双乳房。咦,你这个胆小鬼,为什么不敢呢,为什么只能仰观,不敢实践呢?为什么仅仅把我当成是神女呢?

她苦涩地做了个笑脸,心想,宝石可以抚摸我的,可是不代替你。我的丈夫,那可是你应该征服的领地,也是属于你的领地。可是,你为什么总是像对待圣女一样的不敢征服呢?她很是奇怪,为什么叫做丈夫,难道距离一丈之外,你就不能为我的丈夫么?

昨夜,不,也就是刚刚离开的情郎,和她的距离岂止在一丈之内,简直用天衣无缝也不是夸张。从深深的喘不过气来的长吻,到一丝不苟的拥抱;从婚床的这头到他爬上她的他不敢征服的挺拔的玉女双峰……想起这些,她感到暖流正在全身抚摸,正如昨夜她望眼欲穿的情哥哥闯进他的爱的小屋。

丈夫啊,她想,既然我们止步于教条的一丈距离,而不敢越雷池半步,你当我是你的花瓶么?那么又叫什么?一想到刚刚离开的他,像风一样无影无踪的他,她苦涩而甜美地笑了。不过这种笑很难看,也很难堪。好在此刻她知道只有她一个人在家,她还倦意绵绵地憧憬在昨夜的浪漫里……

窗外,没有痴迷徘徊的情郎,也没有送玫瑰快件的侍者,最可恨的是也没有偷情的天梯,像朱丽叶和罗密欧那种约会的天梯。

当流星雨划过

那伤痕累累的世界

我不敢再祈祷

黎明的太阳

是否光临

我心的

西窗

昨夜,也许不是昨夜,而是一个梦想。这里填满了温馨的红葡萄酒的芳香。散落的片片玫瑰,红得发紫的玫瑰像姑娘的嘴唇印在他的身上。对,就是梦中的他的白色的衬衣身上。不知道今天的他是否会珍藏那件印满红唇的衣裳;或者早被送进了干洗店,或者早就随今晨的太阳目送的彩云被夕阳珍藏。

反正她知道,他终于走了。在清理床单的时候,她突然脸红了,因为她发现了一张折叠得精美像蝴蝶结的书签;这书签她熟悉,可是蝴蝶结的书签却没有见过。她抿嘴一笑,纤手拈起书签,小心翼翼地打开。每解开一个蝴蝶结,她的心就甜蜜一回,就像品红葡萄酒的感觉,越到后边,越是醉意阑珊。她的脸上开满了花,此刻不是刚才的粉红色了,而是接近胭脂色素的玫瑰红。倘若,此刻有人闯进来,估计她像小鹿一样砰砰直跳的心房会一下子蹦出来。她颤抖地打开了书签,而左手紧紧地捂住心口。那散开的睡袍里面,两座隆起的山峰已然喷薄而出。一颤一颤的高原像波浪一样起伏……

当她迫不及待地阅读完毕的时候,她的脸色终于变了,变得她都不认识的模样。那是一种怎么样的模样啊。而这时的她,再也不用化妆。描画什么呢?最在意的人已走,不在意的却总在眼前晃悠。

水中月:

“给你自由,却迷失了翅膀;给你爱人,却只能歌唱。”请原谅,当你看见这张字条的时候,我已经远走。用你薛涛的书签,用你深褐色的眉笔,蘸上我此刻滴落的血,写下我的伤痕累累。

清晨,我踟躇再三,当我印上最后一个热吻的时候,你可能没有看见我忧伤的眼睛。也许,你看见了,装着没有看见,吻,也许你没有感觉到,也许你感觉到了,却假装没有感觉到。反正,我吻了你。这是最后的一次最真实的吻。

吻之后,我用你心爱的眉笔,在你心型的浅红色的书签上写上我的真实的笔迹。终于还是给你留下这张纸条,希望你读懂这张可怜的纸条,而不是第三者发现这张足以致命的纸条。

爱你,是我自由;爱我,是你自由。

不要问我为什么离开,也不要追魂到海角天涯。我时时刻刻听从爱的召唤。我只是希望你记忆,每颗流星都曾经有过这一回的灿烂。而,这是我一生唯一的的灿烂。

假若,真的想起我,请靠近夜色中的西窗前,我会准时出线。

再见,我的爱……

浪三子

水中月看见这个字条,脸色一下子变了,扭曲的脸像魔鬼,她大声说:“浪三子,你混蛋,你真他x的混蛋……”。

她真想一下子将这张纸条撕个粉碎。她敢吗?她敢。这也不是她第一次愤怒。

她放浪起来,她双手举起这张纸条,狠狠地撕……她终于不再矜持地伪装,无奈水中月纤巧的手用力过猛,那张纸条上的厚实有点波浪形的锯齿形的毛边,一下子划破了她青葱般的食指。血,一丝丝猩红的血浸出来。她怔怔地看着,那冒出来的血变成了一点点圆形的红球,红球正逐渐变大,变大,模糊,朦胧……她怕血,她怕那个用自己所有的粉色的爱和鲜血粉刷的家。对于那个早已被感情的角落遗忘的家……

她仿佛用这根手指,这颗血的珠丝看见了当年的她。那是个她记忆犹新的同样粉红色的房间。那次,却是她第一次见过这样多的血,而且是自己的鲜血。血正在汨汨流淌着,渐渐地汇集到身边,她恣意地笑看眼前自己酿造的小河,她感觉好冷,好冷,冷到骨髓一样,像躺在冰床的感觉……

除开对自己的可怜的儿子还抱有残存的歉意之外,她的影子却紧紧地跟随着最疼爱自己的奶奶正快活地走在雪原。故乡的雪原,银铃般的笑声在冰清玉洁的雪原久久回荡……此刻在手腕之上,三道扭曲的血痕,正在啤酒瓶玻璃的碎片的刻画下,变得异常的深,而心却早已顺着这三道血痕流淌,仿佛故乡的那三条河:爱依河、恨依河、处女河;然后这爱依恨依处女河三河归一。而归一的地方,正是是她魂牵梦绕的故乡。而水的彼岸正是她的家。

她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取名“水中月”的缘故了。

水中月,一半是清朗,一半是灰暗。而灰暗的那边真是三河皈依流向的远方,浪三子,天空泛蓝,那山和山之间的空隙处。偶尔会发现有星星快活的闪亮。

她贴近寒窗。这没有温暖,这阻隔内与外的玻璃的墙。天上有星星闪烁。她知道,那是别人的星星,那是他们的快乐,与我无关。却与我的寂寞和痛苦有关。

水中月,就这样怔怔地望着,她的粉色的睡袍边上是那张轻飘飘的纸片。可是她再也不在意那张轻飘飘的纸条。明亮的眼睛迷茫地望着窗外漆黑的夜。

她看见的是一块支离破碎的。而这天空还有些游动的、捉摸不定的星星会突然划伤天空的脸庞。此刻她目不转睛地看着突然闪现的那群流星雨。

流星雨,很灿烂,也很光亮,可是谁会在意流星雨中可曾有颗最亮的星——那颗曾经带来热情也带来温度的瞬间即逝的流星呢?她天真地想伸出手来抓住。透明得晶莹的玻璃正好阻隔着她的绝望。这是种寻常玉碎的玻璃,玻璃透明而冰冷,使得外面的世界变得异常的冷漠而刚强。

叹叹气,摇摇头,良久,她毅然走向书斋。脚下是那张揉碎的书签。她的眼睛没有在意那张纸条,而是默默地打开了电脑。

浪三子的博客头像依然微笑,水中月坚毅地给浪三子写了一张小纸条。之后,她猛然拔下电源线。书房一片寂静……

癫痫病有哪些症状
癫痫疾病的前兆是什么
先天性的癫痫病能治疗吗